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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(1920年)

2018-06-07 阅读:

华人女基督教奋兴家余慈度

二十世纪的开头,主在中国兴起许多见证人,余慈度就是其中之一。她是浙江杭州人,曾就读于苏州的“博习高等医学堂”。在医学院八年求学期间,那时她在校的名字叫“俞灵芝”。一八九六年毕业后,二十三岁的余慈度,留在妇孺医院继续服务,有时被请到美国创办的监理会(Methodist Episcopal Church,South)证道。一八九七年十月初,她被甘博师母(Mrs.Josephine Peel Campbell)邀请,并由监理会差遣,一同坐船离开上海,去朝鲜开辟妇女传道工作。

一八九九年四月,余慈度因健康实在太差,不得不暂时返回中国医治。直到一九〇〇年一月,重返汉城继续她传道的工作。当时一个以杀洋人和基督徒为对象的义和团运动,即将在中国发生,神保守余慈度躲开了这场可怕的风暴。然而,回到汉城后不到一年,她见证说,因不肯顺服圣灵的催促,要她再返中国,导致身体疾病每况愈下,甚至经历死亡的试探。一九〇三年夏天,她便向神祷告,并很快得着神的答应,随后就结束了“旷野漂流”的生活,于九月份离开汉城,再一次回到中国。那时,正是教会复兴的洪流在中国汲汲发动的时候,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卷入圣灵在中国复兴的洪流中。

余慈度回国后,次年一月,蒙神呼召,凭信心献身于全时间布道工作。⑴ 她的父母非常生气,就不再顾到她的需要。但藉着一位西教士的帮助,她在上海百老汇路,就是外滩再往前,经过白渡桥一带,租了一所破房子,当时那里非常荒凉。她住在里面,称其为福音堂,便在那里传福音。她传福音很有能力,也很有主的同在,各地的公会都相当注意。⑵ 实际上,起初余慈度的工作范围,仅限于上海,并主要从事监理会的奋兴布道,有时也被请到江浙一带传福音或布道。直到一九〇八年,她才真正清楚“蒙神呼召”,从监理会的范围出来,开始投入到神在全国的复兴中。那时复兴的洪流在中国已经进入顶峰,余慈度深深感觉到,为了照顾那些初信者和得到复兴的信徒,就需要在教会中及时培养更多的教牧人员。于是藉着一位来中国度假的美国信徒的经济奉献,在九月份租妥一幢房子,便有了“查经祈祷处”的起头。其实这是一个特殊的圣经学校,与普通圣经学校最大的不同点,乃是将“查经”建立在“祷告”的基础上。

一九〇九年春天,余慈度第一次接到华南某地(大概是汕头)的邀请函,请她去主领奋兴会。一九一一年“辛亥革命”爆发后,她与从天津迁到上海的女青年会的安汝慈(Ruth Paxon)等专门在大学生和沿海城市上流社会中作工,因此下一代的属灵领袖,大部分是由这一个社会阶层中产生的。这期间,余慈度继续应邀到各地带领奋兴会,并把主要精力用在“查经祈祷处”。经过迫切祷告,许多人踊跃捐献,“江湾查经祈祷处”在一九一六年二月十五日正式成立。一九一九年开始,余慈度和安汝慈都加入了“中华国内布道团”,她们的工作关系益趋密切。一九二四年,她们又都成为“全国祷告复兴运动”(World-Wide Prayer Revival Movertent)的主要成员。⑶

倪林和平的转变

余慈度年轻时即为主大用,她虽是没有受薪水的传道人,却到处传福音。她越传越有力量,听的人也越来越多,就逐渐成了一个有名的女布道家。一九二〇年二月中旬,她被邀请到福州的美以美会的天安堂开奋兴会。大会越开越旺,一直延续了两个月之久。许多人都得救了,这其中包括一位受过高等教育的中国女子,她就是倪林和平女士。

倪林和平原为一贫民之女,出生后被送给福利洋行的富商养育。六岁时全家因老板张鹤龄建议,受洗加入基督教。十一岁就读于美以美会在福州开设的毓英女塾。十七岁时,为预备往美国学医,而进入上海中西女塾,以提高英文水平。宋霭龄为其同班同学。一八九九年十月十九日,她遵父母之命与倪玉成牧师之子、供职于汕头海关的倪文修结婚。辛亥革命开始后,倪林和平积极投身爱国运动,到处演说,并捐献财物,获得民国政府颁给二等勋章,且担任妇女爱国会总干事,招待孙中山来访。

当听到余慈度来到福州开复兴大会的消息时,倪林和平非常欢喜,但内心又极其矛盾。一方面,自己家庭关系恶劣,在外从事政治活动,热心参与革命爱国活动,并与不信主的人接触,自然而然地从有名无实的教友落到一个无信仰的地步,爱名誉、地位和美服等。简直是福音书中的浪子,又自高自大、目空一切。想到自己对神的态度,连基督徒的空壳子都没有了,心里羞愧。另一方面,相隔二十二载,她在一八九七年(余慈度去朝鲜前),她们在上海相遇的那一幕,重新在脑海里映现。她觉得,余慈度是真正无私的,并叫人顶佩服的人。这种又喜又惭的情形,真是笔墨无法形容。

余慈度到福州后第二天,倪林和平邀请她到家里吃饭,并请两位教友和几个麻将牌友作陪。席间,大家热情叙述余慈度的为人和如何爱主等。最后,余慈度邀请倪林和平次日八点到天安堂听道。她答应了。但听了两天余慈度讲“亚当如何在伊甸园中失去生命”,实在不耐烦,觉得这老掉牙的故事有什么可听的?于是,第三天和第四天继续在家里打麻将。牌友抱怨说:“糟蹋两天了,讲道一点听不懂。”倪林和平心里表示默认。然而,圣灵已经在她里面作工了,接连两天如此。她实在打不下去,对牌友宣告说:“我是基督徒,我要去听道。余女士千里迢迢来,我岂可不去,怎么着都说不过去!”之后,牌局就散了。

第五天,她起得很早,预备去天安堂听道。一进门,余慈度已经在会场了。一看见她,就问:“你前两天为何没来听道?”她找借口说:“人不大好过。”余慈度对她说:“愿神光照你,使你的病快快好起来!”这话使倪林和平感觉非常有力量,心里说:“人既然不大好,何以去打牌,又不去听道?为何推辞又说谎呢?”

聚会时间到了,这天讲“有名无实的基督徒行为如何”。倪林和平硬着头皮坐在讲台下,听着非常扎心。会毕,余慈度请她第二天再来。她甚是难为情,但还是答应了,题目仍是“有名无实的基督徒行为如何”。倪林和平觉得被余慈度骂了又骂,心里决定无论如何明天不来挨骂了。可是,一连数天她的决定都归失败,自己总是不由自主地去聚会了。当她听到神的爱,以及主耶稣在十字架上亲自替我们死,她那顽梗的心就被融化了。当场痛哭,巴不得尽其所能地奉献给主,甚至愿意殉道来报答主在十字架上的救恩。

倪柝声得救

倪林和平虽出身在基督教家庭,她和丈夫都是美以美会的会友,但从来没有得救的经历。这一次,她才真正被主所摸着,并彻底悔改。因着她听了余慈度的讲道得了复兴,也因为神光照她,她就先向丈夫认罪。但对于不久前冤打大儿子的罪,她总是不肯对付。那次是家中一件贵重的花瓶被打破,谁承认就意味着挨打,她认为一定是最坏的大儿子做的,于是就把他痛打一顿。以后她发现,那个花瓶的确不是大儿子打破的,但碍于面子,始终没有向他道歉。这个大儿子,就是后来被众人熟知的倪柝声。

虽然在向大儿子道歉这件事上一直为难,但是她的灵命真的得到复兴了,因此又开始对聚会敬拜神的事热心起来。有一天,她买了足够的诗歌本和圣经,为要恢复家庭礼拜。她的丈夫和孩子们只好来到客厅,围绕在钢琴前参加这个不情愿的崇拜聚会。当她拣了一首诗歌,要弹唱时,主的灵有权柄在她心里,不许她弹琴,必须要她先向大儿子认罪,方许唱诗敬拜。于是,她里面非常挣扎:“神啊,我是母亲,怎能向儿子认罪,今后在家庭中又怎么过日子?”可是,神顶清楚地说:“非认罪不可!”

当时,她只得向神屈服,两眼涔涔。她的丈夫和儿子见此情景,不知为着何事。但她转过身来抱着大儿子,诚诚恳恳地说:“我为主的缘故,向你认罪。有一次冤打你,是得罪你,求你赦免我。”大家都希奇她这样做,大儿子对他说:“你那一次无辜地打我,我的心真是恨你。”她说:“求你赦免我!”这样,大儿子就不开口了。⑷

对于倪林和平被复兴后的种种表现,使倪柝声大为惊讶。他定规要到余慈度的聚会去看看,究竟是什么改变了她的母亲。于是,在第二天,他就去听道了。虽深受感动,但这还不够,主就抓住他;同一天夜里,他在梦里看见主耶稣挂在十字架上的异象。这位钉十字架的主向他呼召,使他无法抗拒。随后,他在挣扎、祷告和认罪后,第一次经历得救的喜乐与平安,并决志作主的仆人事奉祂。因为他认为,得救必须是双重的;不能将主的呼召放在一边,而只要得救。要信主,两方面都要有。不然,两方面都不要。在他身上,要接受主,这两件事必须同时发生。

十几年后,倪柝声在“第一次见证”中有如下描述:“一九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晚上,我独自在房间里,有坐卧不安之感,问题是要信主还是不信。起先我想不信主耶稣,不作基督徒;但不信又不安,里面起了挣扎。后来我跪下祷告。起初没有话祷告,但过了些时,我看见有许多的罪摆在面前,并知道自己是一个罪人。在我的一生中,从未有过这样的经历。我一面看见自己是罪人,一面也看见救主;一面看见罪的污秽,一面也看见主的宝血能将我洗净,使我洁白如雪;一面看见主的双手钉在十字架上,一面也看见主伸出双手来欢迎我,并对我说,‘我在这里等候接受你。’这样的爱折服了我,我无法抗拒,就决定接受主作我的救主。以前看见别人信主耶稣,我就讥笑他们,但那一夜我不能笑。我流泪认罪,求主赦免。认罪之后,罪担就脱落了,人觉得轻松,心中充满喜乐平安。这是我一生中第一次知道自己是罪人,第一次经历喜乐与平安。以前或者也有喜乐与平安,但得救后的喜乐与平安才是真正的。那夜我一人在房间里,我似乎看见了光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。我对主说,‘主啊,祢实在恩待了我。’”⑸

就这样,倪柝声强烈得救了,时年十七岁。他是神在福建所预备并兴起的器皿,且在上世纪二十年代初期,开始成为圣灵水流的重要出口。有人说,在中国的教会中,没有余慈度,就没有倪柝声;倪柝声曾说:“我是因一个姊妹得救的。”这个姊妹就是余慈度。余慈度与后来倪柝声所带领的地方教会,在历史上有着特别的关系;不仅如此,她和整个中国教会属灵的福音,也相当有关系。从余慈度的见证来看,她属灵的职事对神在中国教会初期的复兴(救恩的真理和信徒的属灵经历),具有重大的意义。⑹

奉献与出生

倪柝声的得救,是受到他母亲的影响,而去听余慈度的讲道才发生的。他是福建福州人,生于广东汕头,那时他父亲倪文修正在汕头任海关官员。倪家是福州最早的基督教家庭之一,已故的祖父倪玉成是福州公理会最早的华人牧师之一;父亲倪文修是兄弟九人中的第四个,毕业于福州美以美会所办的著名学府鹤龄英华书院,对于教会的传统和教会音乐相当熟悉。

倪柝声有两个姊姊。当他母亲生她们时,他姑母很不欢喜,因为他有一位伯母,一连生了六个女孩。按当时中国的风俗,是重男轻女的。所以,在他母亲生了两个女孩后,别人说她也要像他伯母一样,生半打女孩后才会生男孩。那时,他母亲虽未清楚得救,但也会祈求主。她对主说:“我若生一个男孩子,就要把他奉献给祢。”主竟然听了她的祷告,倪柝声就生下来了。日后他父亲对他说:“你妈妈未生你时,就已经应许把你献给主了。”⑺

关于倪柝声的出生,他母亲倪林和平见证说:“当我再怀孕的时候,心里实在有一点害怕,诚恐老人所说成为事实。奇妙就在这里,当我无路可走,有冤无处伸时,也曾想到神是无所不能的,我要起来求告祂。在糊里糊涂中也会记得哈拿的故事,于是就把我的心愿倾吐于听人祷告的神面前。心里也相信祂一定答应了我的祷告,接受了我的奉献。到了产期,果然生了一个男孩子,我的丈夫头一个看见是男孩子,他立刻跑到我的耳边说:‘真的,是男孩子,感谢神。’我听了心里欣喜,谢谢神听了我的祷告,为我除去羞耻,心中有说不出的快乐。”⑻

倪柝声,原名倪述祖,英文初名Henry Nee,他的中英文水准都很高。他蒙主呼召后,就认为自己是更夫,被兴起向黑夜里的人发出打更的声音。后来,他也清楚他的职事被兴起来,是为着主的再来,所以他改了名字。他把中文名字改成“柝声”(更夫打更的声音),也把英文名字改成Watchman(儆夫)。他认为自己就是打更的人,黎明快来时,有人要告诉大家黎明快来;他是柝声、是儆夫,是那个黎明的号声。⑼ 事实证明,他是等候主来的人,自从他的职事出现,就是一个很大的兆头;许多人接受他的带领,读他的书,知道他这个人被主得着,为主说话,这份职事的本身就告诉我们主来近了。

断送了前途

倪柝声得救后,非常爱圣经,别人带小说在课室中阅读,他就带圣经在课室中勤读。在他得救前,却不是这样。每次考试时,每本书都是考到九十几分或一百分,圣经总是考不上去。因此,他最好的考分总被圣经的考分拖累。直到有一次,他想圣经这本书虽是他所不喜欢读的,但教书的先生们报告时总说,某人每本书都考得顶好,只有一本书考得不好,岂不是不很好么?于是,他就下决心好好预备圣经这本书。那年他们读的是使徒行传,他用了几个月的工夫预备,可到考试时,他想这次一定要考得好,就想到用夹带之法,把圣经要紧点写在手臂上,用长袖子遮盖着。果然有些题目被他考对了,不过是考到七十余分(以前他只考得四、五十分)。

然而,自他得救后,为了这件事很不平安,不敢去认。因怕一认出来,先生们和校长就会以为他以往考得其它的好成绩,也是作弊的。同时,他又怕校长乘此机会要开除他,因为校规是凡夹带的学生立刻予以开除。并且他因某些个真理与圣公会所持守的不同,已经不蒙校长喜悦。再则,他更怕这样被革除后没有颜面回家见父母。为此缘故,他作难了不少的日子。到最后,他看见若是不去认罪了结,就没有平安。良心可以睡觉,却不会死,所以他就写信向校长承认了。事后,校长喊他去,对他说:“我代表学校赦免你的罪。”

当时,他在念高中,却渴望到上海参加余慈度的训练,想在属灵方面深造。他母亲答应了,余慈度也接受他到她的圣经学校里,以为他是为着主的好材料,有前途。但因他有些习惯是余慈度所不称许的,如吃得好、穿得好、早晨八点才起床等,余慈度就决定不留他。有一次,余慈度差他到上海市区邮局去投寄一些邮件,由于路途遥远,路况恶劣,他花的时间比预料的长,余慈度断定他是跑去游玩,就叫他退学。

倪柝声回到家后,觉得自己的前途完了,甚至自问是否得救。因为他从前有许多的理想、梦想与打算,若向世界去努力的话,很可能会有大成就。他的同学魏光禧等人,都能见证他在学校中是何等不得了的学生,同时也是了不得的学生。坏的方面,他是一个常犯规的学生;好的方面,神给他天生的聪明,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,论文常是贴榜的。而得救后,倪柝声定规要将他属世的前途断送掉,作他以前所看为轻微下流的传道职务。但他以为自己很好了,有许多方面都改变了,哪知肉体未受对付,还没有学功课,最后竟然被退学回家,这使他有一阵子很灰心。但不久后,他就确知主已救了他,呼召了他,所以他承认自己是不好,也不再灰心。既然在属灵上深造的时候未到,他就决定再回学校。⑽ 之后,他继续进三一书院读书,完成他的课程(主修化学)。


⑴.吴秀良,《余慈度传》,第三章至第十一章

⑵.李常受,《召会的历程》,第十五篇

⑶.吴秀良,《余慈度传》,第十一章至第十六章

⑷.倪林和平,《恩爱标本》,第一篇

⑸.《倪柝声文集》,通问汇刊(卷二),第一篇

⑹.吴秀良,《余慈度传》,结语:“余慈度复兴职事的时代意义”

⑺.《倪柝声文集》,通问汇刊(卷二),第一篇

⑻.倪林和平,《恩爱标本》,第一篇

⑼.李常受,《今时代神圣启示的先见-倪柝声》,第一章

⑽.《倪柝声文集》,通问汇刊(卷二),第一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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