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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(1921年)

2018-06-07 阅读:

为别人的得救祷告

倪柝声再回到学校以后,同学遇见他,也承认他改变了。但他觉得,自己的改变还不彻底,有时发脾气,有时出事;有时候,他很像一个得救的人,有时候又很像一个未得救的人。因这缘故,他在学校中就不够有刚强的见证。可从他得救后,就自然而然地有爱罪人灵魂的心,盼望他们都能得救,于是他在学校中开始向同学传福音作见证。作了约一年的工夫,却没有一个人得救。那时他以为话越多,理由多,就能救人。所以他有很多话来讲主耶稣的事,却没有能力,叫听的人不受感动。同学魏光禧就是他传福音所结的果子,那时他并不喜欢听。不过,后来经倪柝声的祷告与带领,不久他也得救了,并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成为香港地方教会的长老之一。

有一次,倪柝声遇见一位西方的刘教士(Miss Groves),她问倪柝声得救了一年,曾救了几个人。倪柝声怕她问,就低下头去,很惭愧地轻声答道:“我有传福音给同学听,但他们不喜欢听,听了也不肯信,这个罪就归在他们自己的身上罢!”刘教士很爽直地对他说:“你不能引人归主,是因你与神有间隔,或有隐存的罪尚未对付清楚,或有亏欠人的地方。”倪柝声承认有上面的情形。刘教士问他是否愿意立即清理,他说他愿意。

刘教士又问:“你是怎样作见证呢?”倪柝声说:“我乱拉人来听,不管人听不听,我就开讲。”刘教士说:“这是不对的,你应该先对神说话,然后对人说话。你也要向神祷告,将同学的姓名写下,问神哪一个是要你祷告的,按名日日为他们祷告。当神安排有机会时,就向他们作见证。”

与刘教士交通后,倪柝声开始对付许多罪,例如赔偿、还债、与同学和好、向人认罪等等。并在笔记簿中写下了六、七十人的名字,天天为他们祷告,将每人的名字都提到神的面前。有时每小时为他们祷告一次,在课堂上也暗中为他们祷告。有机会时就向他们作见证,劝他们信主耶稣。同学们经常向他开玩笑说:“讲道先生又来了,我们来听他讲道。”其实他们是不听的。

倪柝声又去见刘教士,对她说:“你所告诉我的方法都作了,但为何不生效力呢?”她说:“你不要灰心,还要继续祷告,一直到有人得救。”以后,倪柝声靠主恩典,继续祷告,有机会就作见证,并向同学传福音。再经数个月后,在他的笔记簿中的六、七十位,除了一位未得救外,其余的人一一都得救了。

要得圣灵的充满

虽然有人得救,但倪柝声觉得仍不满足,因为学校中、城市里还有许多人未得救,他亦觉得需要圣灵的充满并得到从上头来的能力,才能拯救更多人归主。他就去见英国来华的和受恩教士(Margaret E.Barber)。那时他对属灵的事是幼稚的,他就问她,是否要被圣灵充满,才能得着圣灵的能力,才能使多人得救。和受恩教士说:“是的。”倪柝声问她有什么方法才能得着圣灵的充满呢?她说:“你要将自己奉献给神,让神来充满你。”倪柝声说:“我已经奉献了,当我看自己时,却仍是自己。我知道神已经救了我,拣选了我,呼召了我;虽未完全得胜,但有许多罪恶与坏习惯都脱离了,有许多缠累我的事都放下了。然而我还是觉得缺少属灵的能力来应付灵工。”

于是,和受恩教士对他提起浦力金(Prigin)弟兄的见证,她说:

“浦力金弟兄是美国人,曾到过中国。他已是一位硕士,打算得一个哲学博士的头衔。他感觉到属灵生命的光景不好,就有追求与祷告。他对神说,‘我有顶多不信的心,有的罪没有胜过,也无能力作工。’两礼拜之久,特别祷告,求神用圣灵充满他,为要得着得胜的生命和能力。神就对他说,‘你真要么?若真要,两个月以后,不要去考哲学博士,我用不着一个哲学博士。’他就觉得很为难。在他,哲学博士是最稳当要得着的;若是不去,真有点可惜。他就跪下祷告,与主商量,问主为什么不让他一面得哲学博士,一面作牧师。有一件事顶希奇,神要求了,就是要求了,神从来不和人商量。

在那两个月里,他是最痛苦的。到末了的一个礼拜六,他真是交战。是要哲学博士呢?是要圣灵的充满呢?是博士好呢?是得胜的生命好呢?别人可以得博士为神所用,他怎么不可以呢?他一直挣扎,一直同神商量,他真是没有办法。哲学博士可爱,圣灵的充满也可爱。但是神不肯让步。要得博士,就不能有属灵的生活;要有属灵的生活,就不能得博士。末了,他流泪说,‘我顺服。虽然我二年之久学哲学,从小孩起,这三十多年中,一直都盼望得一个哲学博士的头衔,但是,今天为顺服神的缘故,只好不去应考。’他就写信通知学校当局,他礼拜一不去应考,从此永远不要哲学博士了。这一夜顶累,第二天他上讲台,无道可讲,就简简单单把顺服主这段事讲给大家听。那一天,在那里有四分之三的人流泪得了复兴,他自己也有力量了。他说,‘我若早知结果是如此,就早顺服了。’后来浦力金的工作甚蒙主祝福,并且他是一个认识神最深的人。”

和教士讲完浦力金的见证,又说:“在英国时我想去美国见他,但他已被主接去,所以无人可见了!当我听见他的见证后,就对主说,我愿除去与神中间一切的间隔,来得圣灵的充满。从一九二〇年至一九二二年中,我至少曾向二、三百人认罪。再经过一件一件严格地审查过,我还是觉得与神之间有间隔,不然我一定会有属灵的能力。经过多方的对付,还是得不着能力。”⑴

这个见证以及和受恩向人认罪的话,使倪柝声看见,若要圣灵的充满,得着得胜的生命和能力,必要认罪并除去与神之间的间隔。

心中的疑惑

得救初,倪柝声并不明白教会的真理。不过余慈度曾对他说,今天在教会里有一件可惜的事情,就是有名无实的教友太多。

在十七岁前,倪柝声对于信主的事毫无兴趣。那时他父母所在的公会已经堕落不堪,所谓的基督徒多是有名无实的。他在美以美会所认识的牧师,对他来说都是“资格最卑鄙”。除了牧师来要捐钱之外,平时看不见牧师的面。他家人还没得着复兴时,在他家里往往有几桌的麻将牌。有时,碰到牧师来募捐,他母亲和牌友正在打牌,就顺手把牌桌子上的钱拿些给牧师。牧师明知是牌桌上的钱,他仍是收下,这使倪柝声觉得牧师的资格太卑鄙了,只要有钱就行。⑵

那时,牧师多是欧美人,中国人只能作传道人。因此,倪柝声曾觉得“传道乃是世上最轻贱的事,最下流的”,他们必须要看“牧师的情面”,每月不过拿八九块大洋的工资,而西教士的薪水每月可高达二三百元。鉴于教会中的种种情形,他对听道根本没兴趣。⑶

一九二一年三月里,主给倪柝声看见受浸的真理,叫他看见教会所施的滴水礼并不合乎圣经。因为在几个礼拜内,他读圣经,看见主耶稣受浸时,圣经说祂来到约但河,从水里上来。他就想起公会里替人施洗时,用一小碗或者小盆盛水,那是怎么上来的呢?甚至在他小时候还未信主就接受滴水礼了。他说:“那一次的受洗,是我母亲替我作的,我自己并没有信主。”

他还记得,当时是一位美以美会的监督把冷冷的水滴在他头上,两只大手按着他的头,他巴不得监督快些作完,因不耐烦,还哭了。倪柝声认为,这一点意思都没有;受洗完,发一张执照,里面填上名字,监督签了名,也算不得什么;如果他后来没有信主,就算有了那张执照,仍是什么都敢作。幸亏他后来得救了,才有了一个大转机。这个时候,他已经知道小时候的受洗是错误的,并且若是受洗,按着圣经是应当受浸的。

到和受恩教士处受浸

一九二一年三月二十八日的早晨,倪柝声被他母亲叫去,对他说:“我如果要去受浸,你怎样看法呢?”倪柝声说:“我也正等着要受浸。”他母亲说:“如果要受浸,到哪里去受浸呢?”倪柝声说:“我早已打听好,离开福州坐两点钟的小火轮,到马尾的和教士那里去。余慈度小姐来闽时,就是在她那儿受浸的。”哪一天受浸好呢?拣日不如当日。所以,倪柝声同他母亲就定规立刻动身去,⑷ 他的弟弟倪怀祖也随着同去。⑸

对于和受恩教士,前面略有提及,在此再详作介绍:

和受恩,她是一位单身的姊妹,一八九五年作为英国圣公会传教士第一次来华,后在福州任教于圣公会在仓前山开办的陶淑女中。七年后,因着她热心地努力工作,遭到其他宣教士的嫉妒,他们就捏造严重的罪状诬告她,使她被召回国。但她对主却有活的认识,学习和操练十字架的功课,对于别人的控告,定意不为自己申辩。她说:“若是拇指与小指争论,只会叫头受到伤害,因此我当离开这所学校。”⑹

就这样过了几年,后来有一位传教士同仁将事实真相揭发出来,和受恩的冤案才得到澄清的机会。在这段时间,她一直服在神主宰的手中,也曾和英国的潘汤(D.M.Panton)弟兄有接触。潘汤是郭维德(Robert Govett)的学生,此二人都对圣经有深刻的认识,特别是在预言方面。对于基督教的错误,以及教会的一切,也有透彻的了解和相当的认识。潘汤弟兄有一个聚会,不是公会的,也不是弟兄会的,乃是照着圣经的聚会。因此,和受恩教士在关乎教会的事上,得到潘汤颇多帮助。⑺

等到她受冤屈的案子澄清后,差会决定再次打发她到中国,但她认为离开差会的时机到了,就辞去差会的差派,离开公会。并且,没有因为这件不愉快的冤案,打消她对中国的负担。经过很久的祷告,觉得主自己要打发她回中国,于是她就重返中国。但这次与任何差会都没有关联,也没有一个有力的差会在背后支持她,陪伴她的只有比她小二十岁的外甥女黎爱莲(M.L.S.Ballard)。黎教士还带着少数私房钱,而和教士只拥有诗篇二十三篇作她的产业。正像亚伯拉罕一样,用信心仰望主,负她一切的责任。当她们的船驶进闽江口时,她心中默默仰望神为她安排前途。这时看到左岸罗星塔附近的白牙潭景色宜人,内心感觉这就是今后神为她所预备的工作之地,后来果然在白牙潭租到了房子,定居下来,房东是开办孤儿院的院长夏姊妹。

白牙潭是一个荒僻靠海的地方,位于福州马尾区名胜古迹罗星塔对面(今属长乐市营前镇)。和教士所住的是几间简陋的木屋,与她第一次来中国时,在福州城里所住的花园洋房相较,真是形成了强烈的对比。那时候,从福州到白牙潭,要先坐汽船到马尾,再用小木船渡到白牙潭,然后还得沿山边小路走一程,才能到达小山坡上的那几间旧木屋。山坡顶上的一间是她的卧室和她自己单独与主交通的地方,旁边一排房屋是为着接待用的。这“白牙潭”在她的心目中,就像亚伯拉罕的迦南地一样是应许之地。神会中途收回这地么?事实上确有两次惊险的经历,原因是房东曾两次坚决要把房子收回给孤儿院用,并派了土木工来整修了一番,之后要和受恩在限期内迁离。眼看这些房屋要被收回已成定局,然而她相信神的应许不会落空,她镇定安然地向神祷告说:“父神啊!求祢坚定祢的应许!”结果房东先后两次,又派专人来说:“整修好的房子仍旧由你们住下吧!”从那时起,至一九三〇年和教士安息主怀里后,仍由黎爱莲教士继续住在白牙潭工作,一直到一九五〇年她回英国才离开了这神所应许之地。⑻

这期间,和教士住在那里,很少出外游行,也没任何宣传。她只是留在家里,为着主在中国的行动多方祷告,并帮助那些因追求主而到她那里寻求指引的人。当倪柝声母子三人见到她后,说明来意,就在受浸的事上得到她帮助。自此,和受恩对倪柝声开始有一些认识。

倪柝声是谁为他施浸的

倪柝声自己说,到了和受恩教士那里,把他们的意思告诉她,她也赞成。于是他们在当日赶到一个阳歧乡下去受了浸。⑼

和受恩住在白牙潭,而他们受浸的地点在阳歧(应是阳歧河),两者之间有不太远的距离。所以,一面从路程远的角度说,或外地人看来,倪柝声是到和受恩教士处受浸的,这话是对的,因为柝声母子三人就是去到和受恩那里受浸的;另一面从狭小的范围说,也就是受浸的具体地点在阳歧河,是和受恩带他们去那里受浸的。无论说是在和受恩处,还是在阳歧河,都是对的,只是角度和范围不同。

然而,关于倪柝声是谁为他施浸的,这里却有点争议;欲去询问当事人,那是不可能。根据有限的资料,在此列举几处,仅供参考:

于中旻著《倪柝声》一篇,文中说:年三月二十八日,复活节,柝声母子由和受恩教士为他们施浸;在闽江中全身受浸。他们认为这样才合于圣经的榜样。

金弥耳著《中流砥柱-倪柝声传》,书中记述:复活节主日,他们到白牙潭河边,水流平缓,那天是阴天飘着细雨,减低了他们的兴致。当天早上倪林和平(倪柝声母亲)心脏病发作了一次,和教士建议改天受洗,但她坚持说:“我宁愿死在神的旨意中,而不愿照自己的意思活。”说着她就与年纪老迈的传教士李爱明走进了闽江的浅水里,她求神给她一个喜悦的明证。李爱明把她浸入水中,正当她的头浸入水中时,复活节主日的阳光破云而出,因此倪柝声与乔治(倪怀祖)也沐浴在金色的光辉中。藉着受洗,倪柝声站着宣告说:“主啊,现在我将世界丢在背后,祢的十字架使我与它永远的分开。并且我已进入祢的里面,我现在是站在基督里。”

倪林和平《恩爱标本》第二篇见证:这是头一次她们和我一同祷告,就定规主日即复活节那天受浸。到主日早晨我的常病忽发,我就告诉和教士。她说:“你看看,也许改期。”谢谢主,祂在里头有说不出的大能力,我就说出来:“不要怕,这是撒但的拦阻,宁可死在神的旨意里,不要活在自己主意中。”哦!这是何等奇妙的事!向我这样利己的人,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?这是神自己作的,所以我们就转身去受浸,到了那地,我祷告说:“神啊,祢的爱子我们的主,当祂受洗的时候,天为祂开了,因祢喜悦祂。如果祢也喜悦我,求祢也为我开天。”真的,神恩待我,俯听我的祷告,因为那日下微雨,天空阴黑,我受洗完刚从水里上来,天也为我开了,太阳就在那一分钟大照我们。那一天我就知道父喜悦主耶稣,也照样喜悦我们。柝声、怀祖也同日受浸。和教士就送我一句经言:“我从埃及召出我的儿子来”(太二15)。

虽然以上资料记载有明显出入,或倪林和平也没有明说,但是目前来看,倾向于金弥耳的说法,因为有李爱明老弟兄在,估计和受恩教士作为姊妹,不会自己去作。但这也仅是猜测而已。如果排除金弥耳的说法,就很容易认为“倪柝声是和受恩教士为他施浸的”。然而,不管是和受恩为其施浸,还是李爱明为其施浸,有一点是肯定的,就是到和受恩教士那里受浸的,并且是当日赶到阳歧乡下去受了浸。这是倪柝声自己说的。

受浸后的大转机

自从倪柝声到和教士那里受浸后,在他的身上,就有了一个大转机。

第一件事,他去告诉他的一个朋友,就是王载弟兄。早在一九二〇年,余慈度来福州时,倪柝声和王载就都得救了。⑽ 那他们是怎样认识的呢?就是在倪柝声得救后,在他的家里,开始每礼拜四有一个查经班。来查经的,年长年老的居多,而他好像是个小孩子,找不着同年岁差不多的谈谈。两三个礼拜后,王载来了,他看见年纪和自己差不多,他们是许多人里最年轻的,所以很自然的,常在一起,亲密些,从此便有些来往。倪柝声受了浸,第二天就去告诉王载,说:“我昨天到阳歧受了浸。”王载说:“顶好!顶好!从前我也是在南京受了滴水礼,后来我到厦门,碰见一位弟兄,他把受浸的真理告诉我,所以我在鼓浪屿也受浸了。”他们真是欢喜,因为俩人有了同样的亮光。

第二件事,他去告诉那位领他们查经的老牧师。那时倪柝声认为,在福州这位老牧师是第一有圣经知识的。因他查经时,曾说什么都该凭着圣经而行,所以倪柝声欢喜去告诉他。但是,倪柝声说得顶热,这位老牧师的态度却是顶冷。他就问:“受浸是不是合乎圣经的?”老牧师说:“合是合的,但是…不必这样拘泥!”倪柝声真有些希奇了,心想:“查经已经有一年了,老牧师总是说,只要是圣经的教训总要跟从。但受浸这件事,既然是合乎圣经的,怎么又说不必这样拘泥呢?今天只顺服一件的真理,就说,但是不必这样拘泥,恐怕他所讲的有些通融办法了。如果只讲这一件教会的真理,就说不必这样拘泥,怎敢说其它教会的真理都是应当顺服的呢?”所以,倪柝声就有些怀疑老牧师所讲的关乎教会的真理。因此他觉得人的权威都该放在一边,从此要好好来读圣经了。

就在这一年里,他到圣经里去查考好些问题,心中又存有诸多疑问。如在教会里,有好多是有名无实的教友,但圣经里说,教会里只有得救的人;另有许许多多的公会,但圣经里没有美以美会,也没有长老会,或者什么别的会。他想:“我为什么作一个美以美会的教友呢?神的话没有这样说,我为什么这样作呢?美以美会的监督是我们家里的好朋友,但是,人情是一事,公会不合圣经又是一事。”

这个时候,倪柝声又对只有牧师才能主领擘饼这件事存在疑惑,看见牧师的制度似乎是不合圣经的。还有一件事,就是聚会,特别是擘饼聚会,一年只有四次(就是四季)的擘饼,但照着圣经,应该是常常记念主,更应当按着圣经的原则而行才对。这些事,在当初他不过都只有一点的亮光,好像马可福音八章里所说的那个瞎子,起先虽然看见人了,但是他们好像树木,并且行走;看是有点看见了,不过还不太清楚。⑾

关于钱财的故事

钱财的事可以是小问题,也可以是大问题。当倪柝声刚出来事奉时,他很担心生活的问题。若在公会作传道,每月他会有固定的薪水。但他既是走主的道路,就只能靠主过日子,不能按月靠领薪水过生活。一九二一年至一九二二年时,在中国的传道人因信靠主而活的少而又少。这样的人找不到两三个;大多数都是领薪水过生活的。那时有很多传道人怕全时间出来事奉主,都是想,若出来传道不领薪水,没有饭吃怎么办呢?倪柝声也有过这个思想。

即便如此,自从倪柝声得救后,当他在学校读书时,也在校中为主作工,并向父母表示要过信心生活。有一天晚上,他与父亲谈到自己接受经济供应的事,就说:“经过数日的祷告,我觉得该向你表示,从今开始我不能用你的钱了。我知道你在我身上花了很多钱,一面是为父之责,一面我亦相信你盼望将来我能赚钱给你用;可我要先告诉你,我作传道,将来不能还钱给你,也不能计利钱给你。我的学业虽未了,但我要学习如何依靠神。”

他发表了这段话,他父亲以为是戏言。同时,魔鬼就来试探他说:“这样的作法是很危险的。假定有一天生活过不去,再来向父亲要钱,那是丢脸的事。你对父亲表示太快了,应当等你工作开展,得救的人多了,也多交朋友,然后来过信心的生活。”但自从他表示不接受父亲的钱后,就未向父亲要过钱。只是从那时起,他母亲有时会送给他五元或十元,并在纸包上写“倪柝声弟兄收”,而不是以母亲的身份送钱给他。

一九二一年,有一次倪柝声与二位同工,先到福建一个地方布道,然后要去另一地方。在他口袋中只有四块钱,不够三人的车票。但感谢主,有弟兄送了他们三张车票。

当他们在闽南鼓浪屿时,倪柝声袋中的钱却被贼偷去,他就没有路费回家。他们是住在一个人的家里,在一个小礼拜堂里,一天讲一次道。他们讲完就要回去了。那两位同工有钱可以回去,但他的钱给人偷去了。(那时他们是各用各的钱)。他们决定明天回去,他听后觉得很为难,但他又不愿意向他们借钱。那天下午有数人来谈道,他无心情同他们谈。这时魔鬼来试探他,要动摇他的信心,说:“明早请同工代买车票,到省城时可以还他。”但倪柝声不接受这个建议,还是仰望神,他总相信神是不会误事的。那时他乃是新出来凭信心事奉主的少年人,还没有学过凭信而活的功课。

于是,那晚他专心向神祈求,一定要给他路费;那夜他也一直向神祷告,又以为自己作错了事。这事无人知道。第二天,起程时间到了,他手中没有钱,但他照常收拾行李,雇好人力车。此时他记起一件事,有一位弟兄搭火车,快要开车时手中还无车票,正要开车的刹那间,神安排一个人送他车票。像这样,他相信神是不会误事的。现在,大家要上人力车了,共有三架,他是乘最后的一架。奇妙的是,人力车刚拉约四十码时,后面真来了一位穿长衫的老人家,呼叫着说,“倪先生,请停!”倪柝声便叫车夫停车。老人家送他一包食物,另给一信封,然后就走开了。倪柝声拆开信封一看,当时太感激神的安排,就流下泪来,因为信封内有四元,正好够买车票。然而,魔鬼一直对他说:“你看危险不危险?”倪柝声说:“有点担心,但不危险,因为神已按时供应我的需要。”到了厦门,又有一位弟兄送他一张来回车票。这个事例是讲到倪柝声出外作工学习仰望神的供给。

在中国,那时按倪柝声所知,余慈度是没有受薪水的传道人,她是靠神而活,是非常属灵的姊姊,他们彼此非常熟识。余慈度有很多中外的朋友,工作范围很大,到处布道。但倪柝声的情形是相反,顾念到他的人也很少,所以他觉得为难,也有过没饭吃怎么办的思想。然而,他愿意操练学习,当他在主前仰望时,主对他说:“你若不能凭信而活,你就不能为我工作。”于此,倪柝声便知道需要活的话,与活的信心,来事奉这一位活的神。有一次当他数钱包里的钱,只有十几元,不久就会用完了,他就突然想起撒勒法的一个寡妇坛内只有一把面,瓶里只有一点油(王上十七12),没有两把面。他虽不知道神用什么方法来维持她的生活,但他知道神有办法。是的,倪柝声说:“这是我一生所学习的功课。”⑿


⑴.《倪柝声文集》,通问汇刊(卷二),第一篇

⑵.《倪柝声文集》,讲经记录(卷二),“往事的述说”

⑶.吴秀良,《余慈度传》,第十九章

⑷.《倪柝声文集》,讲经记录(卷二),“往事的述说”

⑸.倪林和平,《恩爱标本》,第二篇

⑹.水流职事站,大本诗歌497首,诗歌赏析

⑺.李常受,《历史与启示》,第二篇

⑻.陈希曾,《抛锚于无限-和受恩的故事》

⑼.《倪柝声文集》,讲经记录(卷二),“往事的述说”

⑽.《倪柝声文集》,特会、信息、及谈话记录(卷二),第三十六篇

⑾.《倪柝声文集》,讲经记录(卷二),“往事的述说”

⑿.《倪柝声文集》,通问汇刊(卷二),第三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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