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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博是一剂成瘾的毒药,父母是儿女学习的榜样

2018-02-03 阅读:

林大发是高中生,在八十年代,农村娃能读完高中,还是很了不起的。那年,林大发高中毕业后,部队上就来人,到村里征兵。林大发的几个同学都应征入伍了,可他没去,因为家里为他安排了一桩婚事。本来林大发想去当兵的,但见对象徐桂兰长得十分漂亮,担心去当兵,到手的凤凰就飞走了。

林大发没去当兵,留在村里做会计,第二年他和徐桂兰就顺理成章地结婚了。那时,村里人都非常羡慕,说他们是郎才女貌。林大发听到这话心里美滋滋的,刚结婚那会儿,对媳妇百依百顺,巴不得天天把她捧在手里;任何家务活都自己干,宁愿把媳妇供着。哪知这样供着,就坏事了,每天徐桂兰没事干,就爱好串门。没过多久,她从同村的妇女们那里就学会搓麻将。

自从徐桂兰学会麻将手艺,日子过得特别舒坦,每天下午主要做的事,就是去邻居家几个人码长城。有时,到天黑才回家。林大发是做会计的,平时村里的账目都是他来管,白天也忙得很,看着媳妇有事做,以此打发无聊时间,倒也安慰。他觉得,都是乡下小妇女,凑在一起打打麻将,赌得也不算大,没什么。可是,久而久之,徐桂兰回家越来越晚,有时打麻将到半夜才回家。

像这样,林大发就纳闷了,难道打麻将这么有瘾?于是,当他回家见桂兰还在邻居家时,就去看看,也陪陪媳妇。如此一来二去,林大发也爱好上麻将了。徐桂兰见他有此雅兴,自然双手赞成,并全力支持,家里也买床麻将,供随时需要,徐桂兰还主动教林大发如何打麻将。等学得差不多了,林大发就想去试试身手。当然,机会总是有的,大不了夫妻俩在麻将桌上轮流坐。

两个月后,这对郎才女貌,在村里人眼中就成一对赌鬼夫妻。有时,他们在赌桌上轮流坐;有时他们各自开一桌,谁也不耽误谁。并且,家里也成了赌窝,每天总能听到搓麻将的声音。

两个人过日子是这样,也浑浑噩噩度过一年,只等到徐桂兰怀孕,挺着大肚子实在不方便时,她才罢手。而林大发呢,仍是继续以往。不难想象,小日子过着过着,矛盾就出来了!有时,徐桂兰挺着大肚子躺在家里,没人做饭,饭都没得吃。他们就开始小吵,继而发展成大吵。但俗话说,小两口吵架不记仇,吵完了仍是床尾和。

等到徐桂兰生了女儿后,她就轻松了,又开始走向麻将场,而林大发有空只能带孩子。天天带孩子,林大发怪不是滋味的,心想桂兰太不近人情了,只知道自己打麻将过瘾,却把孩子扔给他和婆婆。想来想去,气不打一处来,所以每次徐桂兰回到家,两个人就要怄气。气到一定程度,不仅是吵嘴,而且动手扭打。在村里人的印象中,这对赌鬼最厉害的一次打架是各拿起刀互砍,导致邻居们把他们抬到村诊所去。

还好,没出人命,但日子总要过下去。也有老人来劝,叫他们不要总是赌,都该安心地过日子。这俩人也给长辈面子,每次被劝后,就稍停点,不再去打麻将。但过不了多久,手痒心痒,仍禁不住麻将的诱惑,重操旧业。一晃又过了两年,徐桂兰生了二胎,是男孩。又一晃,两个小孩都长大了。说实话,他们都是在麻将桌旁长大的。等到女儿十六岁时,也早学会打麻将了,有时会替她妈打几牌。

到了九十年代中期,林大发辞了村里会计工作,因为亲戚介绍他到渔船上去,说工资高。于是,他就去了,也和几个渔夫时常打牌消遣。但好景不长,意外发生了,在一次渔船作业时,脚被机器卷进去,三个脚趾头被打掉了。之后,林大发就上岸休养,亲戚也帮他向渔业公司申请了赔偿补助。但不多,每个月两三百元。

自从林大发失去脚趾头,就成了残疾人。除了家里的几亩田,生活也没经济来源。而两个人仍是从未放弃赌业,可没钱怎么活呢,家里还有两个孩子,并且孩子都上学了。于是,他们就到处借钱混日子。混来混去,总算挨过几年,女孩也退学了,儿子上了初中。然而,日子真没法过下去,等女儿出嫁前,林大发与徐桂兰就离婚了,因为生活实在没盼头。

直到前几年,听说林大发又回到渔船上,只是帮忙做做饭,别的活也干不了,但还在赌。而徐桂兰回了娘家,后来又到镇上浴室给人按摩,一个人过得也蛮自在。一会听说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,一会听说她跟那个男人在一起,反正也不回村了。又听说,他们的女儿起初生活过得蛮富有,在县城买了房子,自己开小加油站。可没多久,就传来消息,说这女儿因赌钱,把房子都赌没了,现在2018年还到处躲债,甚至有一次被人逼债,打得鼻青脸肿。

至于他们的儿子,初中毕业就辍学了,后来到外地学做包子,又自己开个包子铺。生意还不错,有了钱便娶了老婆。前两年,他们回村就盖了两层小楼。哪知这家人真是摆脱不了赌性,其儿子又染上赌瘾。与村里几个混混,整天赌在一起,没过半年,就输了二十多万,现在也是举债过日子。会不会走他们父母的老路呢,谁知道?

偶尔,林大发会独自坐在渔船上抽着烟。熟悉他的人,看见了,就问:“你那几个同学去当兵,现在都成国家干部了。你没去,现在后悔么?”

林大发不知说什么好,只是苦笑着,又叹着气说:“各人有各人的命吧!”


(高歌,2018年1月28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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