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抗日篇章:响水“小刀会”血战三套纪实

2018-03-05 阅读:

三套,位于今江苏省响水县东南方向运河镇境内。从三套到佃湖(今涟水县石湖镇),东西宽近四十里;从响水县张集乡(原属涟水县)的月港村到中山河,南北十多里。沿线大多数是耕农,各家生活虽不富裕,还较为可以。1938年春,在兵荒马乱之时,人们聚到一起,就议论道:“要是按自然村庄组织联庄会,把人集中起来轮流守夜,一有动静,就互相支援,人多了,保险没事。”于是,“联庄会”就这样自然地组织起来了。

1938年夏,外患日逼,匪乱蔓延,国民党节节败退,沦陷区横遭浩劫。人们又开始议论:“听说有的地方组织小刀会,土匪就不敢动了,如果我们这里也组织小刀会,把靠近的几个村庄的人联合在一起,白天训练,夜里守夜,不管什么官兵、土匪,保证都不敢来!”像这样,“小刀会”这个组织,又于这年夏天在当地的祁槽坊、大通口、顾庄、彭庄、杨回、张集、何沟一带建立起来了。

小刀会的总头领,叫祁师鼎,绰号“五牛”,是祁糟坊人。早在1928年夏天,土匪颜大壳率匪徒二百余人来祁槽坊抢劫时,就是他们父子坚守院落抵抗众匪一天一夜,后来在周围群众支援下,最终击溃匪徒。小刀会建立不久,1938年农历六月初四,祁师鼎又亲率会友们跨过中山河,在永岗、李园一带,从密集的弹雨中,活捉了李洪元、王树高。六月初六在张集南小高庄的坟茔里,他亲手用大刀将二匪剁成肉泥。从此,土匪隐身匿迹,再不敢在这一带横行出没。因而,乡亲们对祁师鼎都很敬重,他在众人间的威望极高。

1939年3月1日清晨,日本鬼子在飞机和军舰掩护下,分乘二十多艘小汽艇,从青岛启航,抵达并登陆灌河口,然后侵占海边小镇陈家港。当天,又向南进发,烧杀抢掠,且沿路安设据点。当日本鬼子标着红膏药的飞机,在各个村舍的上空盘旋时,刺耳的轰鸣声、炸弹声、机枪声,时远时近,时紧时疏。驻防在中山河沿线的国民党三十三师、新五师,听到飞机大炮声,早就惊魂丧胆逃之夭夭了。

清明节这天,鬼子顺着公路向南,到龚庄和三套后,见人就开枪,见东西就抢,不少人家房子也被鬼子烧了。难民们留着泪水控诉:“唉,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啊!”泪水浸透每个人的心,激起了人们对鬼子的无比仇恨。像往常,清明时节孩子们早就乐开了,有的放风筝,有的去看戏,大人忙着祭扫、敬祖先。可是这天,一切常规都被打破了,人们沉浸在悲愤和痛苦之中。但从长期对匪斗争中,从对国民党的散兵游勇的斗争中,大家总结出谋求的惟一生路,在于“人心齐,泰山移”。“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”,这悲壮激越的歌声,犹如战斗号角,激励人们去勇敢战斗,并从歌声中,听出未来,看到希望。于是,一场大刀、长矛对鬼子的洋枪、洋炮的特殊战斗,开始酝酿着。

祁师鼎平时不爱讲话,在这个节骨眼上,心情比任何人都沉重。虽已六十多岁,但从早到晚奔波不息;一会儿出现在这个会堂,一会儿又到了那个庄上。他打听到消息,就对众人说:“近几天,鬼子越来越大胆,天天总有二、三十个鬼子,到二套、到单码头一带抢东西、逮人啦!”会堂里的气氛显得严肃而紧张,大家并不作声。祁师鼎皱起眉头,然后咬着牙说:“这笔账迟早是要算的!”说罢,拔腿就走了。他走后,怒火在会友们的心底燃烧,越烧越旺,一场自发的农民抗日的革命风暴快要来临!

1939年谷雨前一天的下午,设在张集单祠堂的会堂里,人们正在焚香拜神,只见祁师鼎身背步枪、手提大刀,带着他的大儿子祁洪昌和张立堂,大步流星地走进会堂。他以这副模样出现,立刻引起注视,众人从他那少有的严肃表情上,猜测他来肯定有重大任务要布置。祁师鼎从会堂又走到院子中心,向会友们扫了一眼,脸色异常严峻,他把大刀举起来晃了晃,说道:“会友们,古话说,练兵千日,用兵一时,我们马快就要去打仗了。今天上午,曹风庭祖师到我家告诉我,明天夜里(谷雨这天的夜里),他将率领东坎一带小刀会去攻打东坎的鬼子,他要我们这带小刀会去攻打三套的鬼子,以策应他们的行动。现在我决定,各个会堂要排艺精胆大的年轻人去,大刀要磨得快快的,有钢枪的全都带上,明天太阳一落,以牛角号为信号,一起到大口王茂顺家集合出发。每个人要带一条白毛巾系在左膀上作记号。”他停了一下,又扫了大家一眼,坚定地说:“谁愿意做亡国奴!土匪被我们镇压下去了,东洋鬼子又来了,烧杀抢掠,这个日子又怎么过!现在只有一条路,把日本鬼子赶走,我们才有安稳的日子过。就这么决定,明天晚上按时集合!”经过多日了解,祁师鼎决心攻打三套,三套共驻有上百名日军。

1939年4月21日(“谷雨”节晚上),“嘟嘟嘟”的牛角号声,先在祁槽坊响起,接着各地牛角号几乎同时响了起来,小刀会的会友们身背步枪、火炮,手拿大刀,肩扛红缨枪,疾步赶往大通口王茂顺家集中。王茂顺家的打谷场上,菜园地里都站满了参战的会友。祁师鼎俨然像一位久经风霜、身经百战的指挥员,他身背步枪,手握大刀,迈着稳重而坚实的步子,从各个队列前走过。当他走到队列的尽头,把手一挥,只吐出一个字“走!”说着,他就迈开大步,率领七百多会友向日军敌巢扑去。

到了二套,天空突然布满云层,下起了蒙蒙细雨。刚过半夜,细雨渐止,大地上雾纱笼罩,祁师鼎传令继续前进。此时小刀会兵分三路:一路由祁师鼎率200多人从正面接近日军主力;另一路由何广大带领200多人从左翼接近日军驻地;第三路由祁师鼎的儿子祁洪昌带领200多人,隐蔽在日军驻地右翼中山河边的沟坎里,准备攻击河堤上的敌暗堡。

凌晨两点,分三路的会友们,已能模模糊糊地看到日寇驻地。雾越来越浓,河堤旁、沟地里,人们屏住气,一个接一个地匍匐前进。有一个鬼子在河边暗堡前面晃动了一下,迅速地缩进了暗堡的洞口,会友们伏地一动不动,在等待着全面攻击的号令。

拂晓前,祁师鼎一声令下,牛角号声响起,小刀会扑向睡梦中的日军。日军忙乱中向外射击,会友张立堂携大刀冲进日军的掩体,手起刀落砍死两个日军,并从日军手中夺过一挺歪把子机枪,往外跑时,不幸中弹身亡。与此同时,总头领祁师鼎身中一弹,他倚在大树上,连声呼喊“冲﹍啊﹍”,死后仍倚在大树上,怒视敌营。

日军的据点,是一座孤立的暗堡,位于废黄河畔,座落在离龚庄不到百米的中山河堤上。母堡是一个可容三十人左右的土坑,上面盖着木板和芦席,芦席上又填厚土。母堡左右两侧,各有一个可容四、五人并互通的耳堡,洞口朝着中山河。当祁洪昌等人冲到暗堡前,一个日军从洞口爬出来,会友陈宣道抬手一枪,日军应声倒下。祁洪昌、陈宣道、陈宣高三人立即用两支步枪、一支盒枪死死地封住洞口。土坑内的鬼子,一边用机枪朝洞口拼命向外射击,一边用步枪朝暗堡顶上射击,祁洪昌火了,举起盒子枪,对准暗堡口,连续打了三梭子弹,敌人的机枪哑了。“坚决干掉他!”祁洪昌果断地命令道。会友们围住暗堡,利用暗堡的死角爬上堡顶,先用密集的火力从暗堡顶上向土坑里射击,接着用红缨枪挑、大刀劈,席子翻了,木板开始脱落。“放火烧!”一刹时,火光熊熊,暗堡淹没在烟云火海之中,二十多个鬼子就这样全部葬身火海。

“祁五爹阵亡了!”这消息像晴天霹雳传到前沿阵地会友们的耳朵里。“跟我来!”祁洪昌强忍悲痛,率领会友们向龚庄鬼子的主力扑去。“为祁五爹报仇,冲啊!”这悲壮的呼声,激励会众勇敢地冲向鬼子。突然,中山河南岸,响起东坎增援敌人的枪声,子弹从会友们的上空和身边呼啸而过,枪声越来越近。“他妈的,这帮民族的败类,完全是存心捣蛋!”会友们急得叫骂着。

鬼子死守农舍院落,土匪从外面夹击,迫使小刀会失去了全歼鬼子的大好战机。“撤下去!”为了会友们的安全,祁洪昌率众撤出战斗。在这次战斗中,祁师鼎、张立堂、陈宣道、陈明珍、李庭祥、祁长顺、单体礼、解士华、杨树保等人捐躯沙场,夏文英、顾长礼等人血染敌巢。战斗后的第三天拂晓,东坎、三套的日伪军汇合在一起,仓皇地向响水口溃逃了。

小刀会是带着很浓封建迷信色彩的民间组织,但小刀会血战三套,反映了中华民族不甘受奴役、御侮自卫的气节,是废黄河沿岸人民自发抗日的壮举。三套一战,狠狠地打击了日本侵略者的嚣张气焰,激励着人民群众奋起抗日。中山河畔啊,英雄们谱写了一曲气壮山河的悲歌!


(高歌,节选《响水县志》和《盐城抗战史话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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